那位胖子阔少正在大声咒骂,指使手下几个家丁,试图在拥挤不堪的人流里,抢回他那顶刚买的,价值不菲的呢绒礼帽。
这位外埠阔少,大概不知道上海这地方特别欺生,外地来的生面孔,最好先夹着尾巴做人,千万别摆阔,否则就要被人做弄。
就像刚才那位胖子阔少,被做弄得欲哭无泪,最后都没了脾气。
“来申报…先生…买份申报看看…”卖报小童使劲地在人群中穿梭、吆喝着,全然不顾旁人小赤佬的辱骂。
下午二点钟,虽然属于深秋时节,但在灼热的阳光照耀下,室外气温不低。
货轮码头上,一些装卸工都是光着膀子在干活。
这时候,一舟插着大清黄龙军旗,涂善绿色的军用机帆快船,徐徐进入十六铺边上的一个军用码头。
待船定稳之后,从甲板上先后下来三男二女,通过石阶踏埠,快步走上码头。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陈天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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