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严肃了起来:
“这个案子,要是细说的话,还得从三百多年前那个杀不死的死囚说起。”
三百年前,凉州。
天色虽然已至深夜,凉州法场上却仍然灯火通明。
凡是衙门里的人都知道,死刑绝大多数是在正午执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午时阳气最重可以压制死囚的怨气,将死囚化成厉鬼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但是,三更行刑其结果却恰恰相反,冤魂十成十会化成厉鬼,甚至可以向行刑官索命,他们实在弄不明白,一向敬畏鬼神的知府大人为什么非得去碰这个禁忌?
就因为那个死囚白天的时候没杀?
白天连斩了三十多人的断头台,血迹还没风干,那个披头散发的死囚就又被押跪在了台上。
那人既没有吓得软如烂泥,也没视死如归,反而显得像是有人在邀他赴宴一样极为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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