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小桌上除了一叠白纱已空无一物,镜玄的视线定定地落在那里,已经许久未曾移开。
他一丝不挂地坐在床边,身下是冷硬的黑色玉石床板。因为惹怒了程灼,他被收走了仅有的衣物,连被褥都没有留下。
冷冷的珠光仿佛让牢室的寒气更加浓郁了,他冷到嘴唇泛着青白,瘦削的脊背不受控地一阵阵战栗。
指尖颤抖着抚上那道黑色颈环,他的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有这枷锁在,自己倒也不算是未着寸缕。
寒意似乎凝固了他的五感,连程灼进来都浑然无觉。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颊上,镜玄直直撞向矮桌,”咚”的一声闷响过后,倒伏在那里久久未动。
程灼扯着颈环将人拉到身前,见他额角洇着一团血渍,几缕发丝沾染了些赤红,黏糊糊地贴在脸侧。
“你这孽畜!”
一年多前他盛怒之下收了程炫的家主传承,使他再不能进入地牢。本想着那小子不久便会服软,却没想到一年已过,程炫仍旧是不肯低头。
他的目光落在镜玄微微红肿的左脸上,见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以指尖抹去了,”除了一副好皮囊,你到底有什么能让他如此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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