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云自然不信崑君大人会因一碗药而落泪——那位沉稳持重的大人怎会如此?可转念一想,公子是从不说谎的。这念头让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仿佛窥见了一段被岁月温柔封存的秘密。
镜玄撑着额角,脑中迷雾渐渐散去,破碎的记忆拼拼凑凑,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副虽不完整、但可勉强辨认的画卷。
“刚刚那个东西,很像我儿时的玩具。”他轻轻捏着额角,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一切回到数十年前,“那是爹亲手所制,好像、好像叫做万象方。”
眸光倏地一亮,挽云的嗓音不自觉扬起,“恭喜公子!”
二十余载寒暑交替,她亲眼看着镜玄从混沌懵懂中渐渐苏醒,一寸寸拾回清明,终成眼前这清俊聪慧的少年郎。此刻心潮翻涌,满满尽是欣慰。
这些年,数不清的苦药穿喉而过,他每一次蹙眉吞咽的模样都刻在她心底。如今终于等到云开雾散的一刻,她只觉得眼眶发热,连那双端庄交叠的手,指尖也在轻轻颤动。
“可惜只想起了这一点。”镜玄嘴角噙着一丝苦笑,轻轻摇摇头,“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用。”
“总会慢慢想起更多的。”挽云小心地搀扶着他起身,“公子,我们先回府休息,改日再来逛吧。”
入夜,镜玄服了药早早就寝,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条不安分的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镜玄将手掌贴了上去,她便有感应般游过来撞一下肚皮,在圆滚滚的小腹顶起一个小小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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