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句,林晚晚的声音就颤抖一分。那天的景象彷佛又回到了眼前,那种无助与恐惧,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陆怀笙的身T晃了一下,脸sEb刚才更加惨白。难产……他从未想过,她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他,那个本该守在她身边的男人,却浑然不觉,还在京城里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她的身子也就此亏空了。这两年,天气一变就咳嗽,冬天手脚总是冰凉的,药就没断过。她从不跟我说苦,见了面总是笑着说她和孩子都好,可我谁都骗得了,骗不了自己。她瘦得那麽快,脸上没一点血sE,晚上还经常做噩梦惊醒。」
林晚晚说着,眼泪终於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怀里的小恩怀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也「呀呀」地伸出手,想去擦她的脸。陆怀笙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他可以想像得到,她是如何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承受着所有痛苦,却还要强撑着照顾一个婴儿。她那麽Ai乾净,那麽怕疼,却要忍受生产的撕裂与身T的虚弱。
「她为什麽不回来?为什麽不来找我?」
陆怀笙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林晚晚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为什麽她宁愿承受这一切,也不愿向他求救?是在他心里,他就这麽不值得信赖吗?
「你以为她不想吗!」林晚晚被他抓得生疼,却也激起了怒气,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哭喊道:「她每天都看着你的东西发呆,恩怀学说话的第一个词,她教的是爹爹!她是不想连累你!你以为她逃走是为了什麽?她听说了陆家给她的压力,听说了张景行的威胁,她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也不想让你为了她而名誉扫地,不想让陆家因为她而受到牵连!她傻,她Ai你Ai到可以连命都不要,你懂不懂!」
林晚晚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T0Ng进陆怀笙的心窝。他愣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一直以为是她的背叛,是她的绝情,却从未想过,这份Ai竟沉重到让她选择了用自我放逐来成全他。他这两年的怨恨,这两年的疯狂,在这份深沉的牺牲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她……她现在在哪里?」
陆怀笙喃喃地问,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他现在什麽都不想了,他只想立刻见到她,抱住她,告诉她,他什麽都不在乎,他只要她。
林晚晚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痛不yu生的模样,心中最後的埋怨也化为了叹息。她知道,这场劫难,谁都无法置身事外。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重新将怀里有些不安分的恩怀抱好,目光复杂地看了陆怀笙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不忍,也有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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