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赐的凤仪宫,金砖铺地,珠帘卷起如云。这座代表后妃之巅的宫殿,此刻却成了姿妤眼中最华丽的兽笼。
萧凌对那尚未成型的「龙胎」敬畏到了骨子里。白天里,他像个虔诚的信徒,时常坐在姿妤身侧,温厚的手掌隔着轻纱,带着帝王的期许与慈父的狂热,反覆摩挲着姿妤那因孕初期而愈发圆润、充满肉欲气息的小腹。他的眼神在姿妤那绝美的脸庞与那具淫靡的身段间流连,却又带着一种克制的恐惧。
「姿妤,你是朕的福星,更是朕大梁的命脉。」
萧凌在夕阳余晖下吻着他的指尖,随即在那双清冷眸子的注视下,缓缓起身。
当入夜的钟声敲响,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膏味似乎变得更加黏稠。萧凌那身龙袍在月色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深深地看了姿妤一眼——那目光中交织着原始的渴求与对禁忌的忌惮。最终,他一摆手,那抹明黄色决绝地转向殿外,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和声:「摆驾坤宁宫——」
殿内,唯余几点残烛。
姿妤半倚在铺满软枕的榻上,一袭蝉翼纱袍半褪,露出那截丰满得近乎罪孽的白皙肩头。他修长的指尖狠狠掐入身下的苏绣锦被,心中冷笑。那种「白天万千宠爱、晚上独守空房」的落差,像是一条细小的蛇,啮咬着他那具正处於情慾高峰、无比敏感的躯壳。
「萧凌……你怕这孩子折了你的国运,却不知你亲自打造的这座牢笼,正让我想亲手毁了你的天下。」
他感到腹部那阵坠胀感与体内翻涌的邪念疯狂撕扯,那张如冰雪般冷傲的脸庞在月影中显得愈发邪魅。他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龙涎香,感受着这华美却冰冷的寂寞,眼底的冷意与征服欲交织成一场足以倾覆江山的风暴。
凤仪宫内,紫金博山炉吐出的烟云在冷月下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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