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真的声音。沈成转过头,江真站在梯子半中间,身上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点子的深灰色围裙。她拎着空水桶走下楼,越过柜台,径直走向后方的水池。
江真接满了水走回来,余光扫到了沈成那个摇摇欲坠的手机脚架。她停下脚步,从展示架上抽出一块布,叠成几层垫在脚架倾斜的一侧。
这布有阻力,能防滑。她随手调整了一下仰角。屏幕里,画面瞬间平了,琴头的Logo和”便宜出清”标签清晰可见。
“行了。录你的吧。”江真拎起水桶,转身走向木梯,“这几天隔壁在装修,早上八点后会有噪音。你要录音,最好选在她们中午吃饭休息,或者六点后。”
……知道了。沈成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乐器行里陷入了一种专业上的共生。沈成专注于旋律的结构。楼上是画笔摩擦画布的声音,细碎、规律。这间破旧的店铺像是被拆分成了两个工作室,互不干扰。
直到晚上八点,沈成关掉音箱,拔掉导线。他把琴放回琴架,转身去锁大门。木梯再次响起,江真拎着一卷画纸走下来,她脱掉了围裙,露出一件宽大的白T恤。”
走了?沈成问。
嗯。江真点点头,推开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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