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不一的,有的端正工整,横平竖直,是练到一半不想再藏时认认真真写下来的;有的歪歪扭扭,撇捺潦草,是写到第四五遍后自己看着心烦笔尖摔上宣纸的;还有的极小极小藏在纸角折缝处,像是偷写之后马上就想藏进折痕里,却又留在纸面上没有撕掉。
最上头的一个“苏”字,草字头撇得太开,左右两竖往内收得发紧,像是写的人刚下了第一笔就发现自己在写什么,心跳加速,手指发颤,把那个字生生写歪了。
底下的“瑾”字要平稳些,但到了最后那一横收笔时笔尖在纸上顿了太久,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苏瑾蹲在地上把那张纸捧在手心里,看着那些字,有的端正,有的潦草,有的极小极小藏在纸角,像是写的人怕被谁看见,又舍不得撕掉。
苏瑾的拇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一个一个,描过每一横每一竖每一撇每一捺。指腹在最上头那个歪扭的“苏”字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最底下那个被墨点洇开的“瑾”字上。纸面粗糙不平,是被人反复r0u过又展开的,她想小姐r0u掉它的时候手心一定出汗了,r0u了又舍不得丢进炭盆里烧掉,只是r0u成团、藏进废纸堆里。
她在想林清韵什么时候写的这些字。
也许是她在院子里洗笔时,小姐正独自坐在窗下铺开宣纸;也许是端午节后,她在书房擦花架时,小姐刚睡醒午觉,午后的光线落在书案上恰好擦过那一角被r0u了又展的纸边;也许是她在外间收拾衣箱时,小姐正在书案前低头描她的名字,描完之后把脸埋进手心,耳尖红了好一阵,而那个写下这些字的人此刻正在书房外面,就在廊下,在和春兰说话。
“今晚吃什么?”林清韵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隔着一道窗扉和一扇虚掩的门,语气轻快得像是随口一问。
春兰答了句什么,苏瑾没听清。然后又是小姐的声音:“炭够不够?明天除夕,各院的炭都加量了没有?”
春兰又答了句什么。然后小姐的声音顿了顿,用一种刻意放淡的语气问:“阿苏在不在?”
苏瑾的心跳漏了一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