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野兔猛地抬头,与他对视一瞬,随即惊惶逃窜。
李正怔在原地,忽然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被所有小动物避之不及的——猫狗见了他便吠叫退缩,久而久之,他也学会了远远绕开。
他没再多想,转身朝院门走去。渴意催着他往前,而就在这时,门板那边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沙哑的自语:“今晚怕是要下大雪了,积雪一厚,山路就不好走了,得多囤些东西……”脚步声渐远/
李正心头猛地一紧。他没有犹豫,拉紧衣襟,蹑步跟了上去。
老人走得并不快,佝偻着背,身形瘦小,背着一个药篓。
李正远远缀在后面,尽量压低身形,脚下冰冷的土块和碎石划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硬撑。
他想,老人能走个来回,他也行。
可就在这时,腿间一阵黏腻的凉意滑下——是清流留在他体内的东西。他脸一热,随即又是一阵愧疚。
清流对他那般痴缠,若醒来发现他不见了,会是愤怒,还是难过?会不会追上来?李正甩了甩头,逼自己往前走。
他不能永远困在那间屋子里,不能永远活在清流那种执拗而扭曲的渴求里。清流要他“下蛋”,可他是男人,他给不了那种荒唐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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