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退出。这个念头很清晰——这不是属於他的世界,一个帐户只剩876元的人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但他的手指没有动,因为那双手太x1引人了。
男人的画笔在画布上游走,正在处理一片天空的过渡sE。他的笔触很有节奏,不是那种炫技的快速,而是一种笃定的、x有成竹的缓慢。每一笔下去都有目的,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林予安学过水彩,他知道那种笃定需要多少年的练习和多少天赋才能换来。
不知不觉,二十分钟过去了。
男人放下画笔,拿起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
他转头看向镜头。
那双眼睛是极深的黑sE,像没有月亮的深夜。但当画室的灯光落进瞳孔里时,最深处似乎藏着一圈极淡的琥珀sE,像沉在海底的火。他看着镜头的姿态很随意,像是刚好想到要看一眼,而不是刻意在对着谁表演。
「在看的朋友,晚安。」他说。
声音很低,像是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不是那种直播主刻意压低的磁X嗓音,而是一种自然的、不经修饰的低沉。那两个字透过手机喇叭传出来,在林予安空荡荡的租屋处回荡,撞上墙壁,又回到他耳朵里。
林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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