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她在他怀里说,「谢谢你把我写下来。」
汉特低头看她的头顶。他忽然想起祖母那本烧掉的簿子,想起那些变成烟的名字。
「一路顺风,小俞。」他说。
她上车了。车门合上。玻璃後面,她把脸贴上来,做了一个很丑的鬼脸,然後笑了。
车动了。
长长的、生锈的一声,车厢一节一节地滑出去。大厅里有几个人站了起来......不多,五、六个......他们拎起行李,迟疑地走向月台。有一个人走到一半又坐了回去。
没有人责备他。
西装男人还坐在原地,公事包放在膝上,两只手交叠。车开过他面前的时候,汉特看见他眨了一下眼睛。
只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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