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夏跟在我身侧,服侍我上了软轿,边回答我的问题:“奴才不知,不过瞧着皇后娘娘也在。”
皇嫂也在?那就是家事了。怀瑜被我差去调查如意宫那丫鬟的事儿,不在府上,我又没有其他亲近的小厮,只好谁也没带,自己离开了。
华灯初上,除了年少和后来的家宴,再没见过宫中的夜景。夏夜的微风夹带了一丝凉意,那些景色还如常日一般明艳,只可惜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公公初来时,本王还是六皇子。”我在前面走,乌夏弓着腰跟在我身侧,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少年时的事来。
他脚步丝毫不乱,声音也是这么多年跟在皇帝身边历练出来的沉稳。
“王爷素来得先帝喜爱,陛下那时还常说与奴才听,艳羡先帝对您的偏袒。”他笑着,可说出的话又让我心生不悦。好个“偏袒”!我怎么忘了,他也是宗安昶的狗,自然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来,不跟着那些势利眼的大臣讽刺挖苦我,就算有些良心罢了。
我冷笑一声,没再张口。又走了片刻,来到了皇兄住着的延福宫。
延福宫里灯火通明,我信步走进去,看见皇兄皇嫂坐在正殿主座,下首跪着几个哭哭啼啼的丫鬟。一眼认出了下午才审问过的那个丫头,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就被宗安昶的话打断。
“禹王到了,方才说与朕听的腌臜话,再说一遍!”带着怒气,我瞧皇兄两眼通红,显然是气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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