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放在地上的不是游民惯用的塑胶碗,也不是乞讨的陶瓷盆,而是一个黑沉沉、边缘有些磨损的「钵」——那是僧人化缘时用的青铜钵。
他就窝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偏偏那个位置又是香客折香、准备走向天公炉的必经之地。
庙方人员早就盯他很久了。
这人是个出了名的头痛人物,不跟其他游民结党,也不主动开口要钱,却总是能利用庙里动线的Si角,让自己名正言顺地留在这。
惟,刚刚又有几位穿着T面的香客反应,说这个人坐在那里怪吓人的,庙方人员不得不y着头皮走过来。
「唉……陈先生。」
领头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语气还算客气,毕竟在神明脚下,大家都不想做得太绝。
「刚刚有香客投诉我们,说你坐在这里挡到大夥的出入,而且……大过年的,看起来确实有碍观瞻。可以先请你离开一下子吗?去外面大街晃晃,晚点再回来。」
坐在地上、背脊依靠在牌坊冰冷砖墙上的陈崇修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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