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穿堂风停了。
你飘荡了百年,早就习惯了那种无根的、像是被稀释在空气里的虚无感。但现在,这种虚无感被强行终止了。你的脚踝上缠绕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却散发着暗金光泽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那个男人的掌心。
陆沉舟。
这个名字在你还是“人”的时候,曾是你舌尖最缠绵的余味。而现在,他是这座整层都被用法阵封锁的顶级公寓的主人,是那个挥金如土、请动了东南亚最阴邪的法师把你从荒野废墟中生生拽回来的疯子。
他坐在真皮转椅里,黑色的西装马甲勒出他宽阔的肩膀轮廓。他没有看桌上的千亿合同,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普通人看不见鬼。但他能。用法师的话说,他用自己的心头血供奉了那个禁咒,从此以后,他的眼就是你的囚笼。
“过来。”他开口,嗓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没动。你试图穿透墙壁逃走,但刚一发力,脚踝上的金线猛地收紧,一股灼烧灵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那是专门针对魂体的“缚灵咒”,它让你在保持半透明形态的同时,却能感受到远超人类肉体的痛觉。
你跌倒在地,没有重量的身体撞击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沉舟站了起来。他每走一步,皮鞋叩击地板的声音就像钉子,一下下钉在你的心脏原址。他走到你面前,屈膝半蹲下来。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穿过你虚幻的发丝,停留在你侧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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