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女人手里拿着红酒，深红色的唇妆增添了气势。身旁几位男女客气的朝她举杯，她扯出明媚的笑，将酒杯里的紫红一饮而尽。
「听说最近姜姐又拿到一个好剧本，真是恭喜。」低沉的男声从後方传来，姜采研不动声色的转身，唇角依然挑着笑容，对方脸上笑着，眼里却是一片深沉。
「过奖。」姜采研从服务生手上拿过一杯新的红酒，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怀好意，然而职业病使然，她又将手里的酒灌入口中，不忘朝他礼貌笑笑，俐落地转身离开人群。
酒实在喝得有些多了，姜采研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冷空气迎面扑上，让她清醒了几分。这场晚宴是应圈内导演邀约出席，场中全是知名的编剧、导演和制作人，而冲着这些「财源」奔来的，自是他们这群仰仗人脉生存的经纪人。
「代表公司来的？」熟悉的声音出现，姜采研的背部僵了僵，转头望向来人。
深黑色西装、梳着油头，那条领带她似乎曾帮他打过。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戴起了金丝眼镜，只知道她过了很久才适应这副样子。
他一如往常的沉稳，只是岁月似乎将他洗链得更内敛了些，姜采研在心里轻轻叹息，外人都说曾侺是个有趣、不冷场的经纪人，但她知道眼前这个安静、沉默的面孔，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酒精的後劲上来，姜采研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轻笑了一声，许久才回答他的问题，话里是一贯的张扬：「代表公司还是代表自己有差吗？反正都是我的人脉。」
曾侺看着她的侧脸，中分浏海配上一刀切短发，她成为经纪人後似乎一直都是这个发型，与过往作为艺人时风情万种的长卷发不同，这几年的她多了一点气势，也少了一点婆婆妈妈喜欢的人情味。
「你醉了。」他们之间沉默了许久，最後曾侺只说了这句话，他看见姜采研的脖颈因为冷空气而起了鸡皮疙瘩，还想将外套脱下给她，却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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