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远远就看见他站在美术馆门口,穿着乾净的浅色衬衫,身形挺拔,在一群人里很显眼。看见她,他脸上立刻漾开那种温和的笑,自然地朝她走过来。
「等很久了吗?」晚晴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我也刚到。」他笑着说。可晚晴瞥见他手里那杯已经喝掉大半杯的咖啡,就知道他大概等了不只十分钟。
他没有说。他只是把另一只手里那杯一直帮她拿着的、还温热的拿铁递过来:「你的。三分糖可以吗……?」
晚晴愣了一下。
「上次联谊,你说你不喜欢喝太苦,也不喜欢太甜的。」他像是看穿她的疑惑,温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发现的、不好意思的笑意,「我记得。」
那一刻,晚晴的心轻轻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被妥帖对待的、暖暖的触动。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上、记住这些小细节,是这种感觉——明亮的,温柔的,而且,他会亲口告诉她「我记得」。
不像某个人,什麽都记得,却什麽都不说,还要嘴硬说「顺路」。
展览逛得很慢。李恩斌懂得不少,却从不卖弄,只在她停在某张照片前时,轻声说一点自己的看法,更多时候是听她讲。走累了,他适时提议坐下;她犹豫要不要买周边时,他自然地说「喜欢就买,难得遇到」。
晚晴在某个瞬间,心里掠过一丝很淡的、自己都没抓住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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