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友祝推拒几番,没推掉,只好拿上楼吃了。此后他妈便慢慢和他熟络起来,那年冬天特别的冷,贺友祝每晚都有热乎乎的宵夜吃。他原想着有妈没妈没什么差别,但是跟同租一屋的其他人比,似乎确有些不一样。
起码,他冷的时候还有口热乎饭吃。
贺母逐渐走进他的生活。
有一回,贺母提出想帮他收收房间,贺友祝想着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物品,就让她进去了。
当时贺友祝跟一对情侣,一个洗头妹,一个在厨房当学徒的男的一起合租一间三室一厅的小房子,这些人都不能算素质特别高,客厅玄关弄得很脏,他妈看了心里很难受,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来住在这种地方。
等贺友祝回来,她把贺友祝的单间收拾好,又拿了三千块钱给贺友祝,说:“虽然现在只能给这么少,但是以后妈每个月都给你贴补些,你找个好点的地方搬出去吧。等到明年五月份了,家属院那套房子租到期,你就搬去住,那里虽然是老房子,总比这里强多了。”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贺友祝没要她的钱,只说不要紧,习惯了。他妈果真之后每月给他四百块,总催着他搬家。
贺友祝许多年没被人念叨,此时也不觉得烦厌,倒还很喜欢。
快到过年了,在他妈百般劝说下,终于肯回她那边团个年吃个饭。他妈二婚的对象姓张,贺友祝喊他张叔,张叔的儿子和儿媳做调味料批发生意,跟张叔关系冷淡,年夜饭当天迟了许久才来,贺母把菜热了两回。
那顿饭吃的不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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