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得太直接，太突兀，像是一颗小石子突然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湖面。
炸鸡店里的重低音音乐依旧狂暴地响着，但桌上的空气却在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江语晨拿着炸鸡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钟。她的眼睫毛轻微地下压了一下，随即极其自然地放下了手上的骨头，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大口。
气泡在喉咙里炸裂开来，带出一阵冰凉刺骨的酸麻感。
「在一起？我跟陈皓宇？」江语晨像是听到了什麽世纪大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思妤，你脑洞也太大了吧！我跟陈皓宇认识六年，我们要是能在一起，早在高二那年就结拜成异姓兄弟了啦！」
她的反应太过自然，笑容太过坦荡，甚至连一丝犹豫的破绽都没有留下。
「可是，」林思妤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种女孩子特有的敏锐与直觉，「你了解他所有的习惯。你知道他手摇饮喝半糖微冰、去冰，知道他不要椰果要珍珠，知道他国中的时候帮妹妹买卫生棉，甚至连他生气时会用什麽台语骂人你都知道。」
「思妤，那不叫爱，那叫习惯。」
江语晨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温柔。她伸出那双因为长期打鼓而长着薄茧的手，轻轻覆在了林思妤冰凉的手背上。
「陈皓宇在我眼里，就是个神经大条、热血过头、连自己衣服都常洗到退色的直男。我了解他，是因为我们一起在练团室熬过了无数个通宵，一起被社团评监压得喘不过气，一起在雨天推过故障的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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