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萦在毛巾底下没吭声,耳朵尖慢慢红了。
桌子上的菜已经摆齐了。木须肉、荷塘小炒、清炒豌豆苗、荷兰豆炒鱿鱼、土豆烧排骨,中间一只白瓷盘里躺着整只清蒸兰花蟹,壳红得发亮,旁边放着一小碟姜丝米醋。
最后端上来的山药牛肉汤,白瓷锅,汤色清亮,只飘了几段芹菜。
周执玉先打了一碗汤,把青菜都挑到了一个骨碟里。
满桌子菜,没有一样是她咽不下的口味。豌豆苗清甜,荷塘小炒里放了嫩藕,鱿鱼切的花刀,炒得刚刚好断生。
他们几个口味都淡,只有她一个人,甜咸麻辣来者不拒。周执玉做菜从来不重口,唯一会多撒一点盐的时候,是对着她这一碗。
毛巾拿下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只是那圈肿淡了一些。
徐萦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
她嚼了两口,视线不知怎么又飘到了手机上。屏幕扣在桌布上,黑黑的一片,可脑子里的陌生女人还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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