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有一艘船,慢慢地横过去,白色的船身,尾灯很小。对面那一排楼被下午的光照得发灰,玻璃一格一格连成一条长线。整层楼里,黄铜在暗处发亮,空气里是咖啡和雪松的味道。
“问你们两个一件事。”
贝迪薇儿把手里的包换到左手,转到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这个位置不算近,说话不用弯腰,但站着的时候,她的视线永远比徐萦低半头。这是诺德斯科格家的老规矩,视线平齐时,侍从要自己低下来。
“夫人请说。”
“我这样的人。”徐萦的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那层奶沫早就塌了,“有烦恼,会不会很奇怪。”
严高站在靠走道那侧,先看了一下西面的电梯口,再开口。
“不奇怪。”她说,“徐总,我昨天把您下周的日程清了两天,那两个日程本来就是可去可不去的。”
“我没说这个。”
“我知道您没说这个。”严高把视线收回去,“有情绪是身体的事,跟身份没关系。部队里最硬的那些兵,心率六十的人,也会有绷不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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