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搁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张晓刚的目光随之移去，落在他指关节上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浅淡结痂上。他回想起那双手触碰自己肌肤、穿梭于发间、将自己抵在卫生间隔板上的感觉。他握着水瓶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李蒙的声音低沉而亲昵，仿佛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我喜欢看你吃我做的东西。”他的眼神变得幽深，眼角的粉红似乎也加深了几分。“这让我想到……我还想给你些别的东西。”
张晓刚屏住了呼吸。食堂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变成了一阵模糊的嗡嗡声。他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眼中只映出李蒙那充满占有欲且饥渴的目光。手里那份三明治此刻仿佛成了一种承诺，一种前奏。
李蒙凑得更近了，低语轻拂过张晓刚的肌肤。“待会儿，”他轻声说道，“我要尝尝你唇上的那份甜美。”
食堂的嘈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午后走廊里沉闷的喧闹声。午饭后，张晓刚在储物柜旁逗留了一会儿，借着小镜子补了补眼周的黑色眼妆。李蒙给他的三明治在胃里沉甸甸的，带着余温，时刻提醒着他那个男孩那份令人不安、近乎将人吞噬的关切。他感觉自己仿佛飘在半空，与周围的世界脱节，而李蒙那如实质般的目光似乎仍停留在他的皮肤上。
直到一道阴影投射在镜面上，他才察觉到有人靠近。
“哟，看看这是谁。”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圆滑感。张晓刚缓缓转过身，心脏在胸腔内猛烈撞击，仿佛在发出警报。三个校橄榄球队的男生呈松散的半圆形站立，挡住了他去饮水机的路。站在最前面、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男生是个生面孔。他身材高大，宽阔的肩膀和粗壮的脖颈显示出他把更多时间花在健身房而非图书馆里。他穿着一件印有“马特”粗体字样的球队连帽衫，下方标着数字23。
张晓刚挺直了脊背。“有事吗？”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马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种慵懒、审视的意味，缓慢地在他身上游移。目光从他凌乱的黑发扫过，滑向紧贴着纤细身躯的黑色上衣，掠过短裙和渔网袜，最后落在厚底靴上。一抹缓慢而充满掠夺意味的笑容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只是在欣赏风景。自从我转学过来，这学校变得……有趣多了。”他身后的一名男子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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