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笔的时候,她看见他手指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浅浅一道抓痕。新的。大概是早上把躲在沙发後面的猫弄进笼子的时候留的。
叫到号的时候,江曜辰是整个人先站起来,才想起要去提笼子的。他把笼子抱在胸前,不是提着,是抱着,像抱一个怕摔的东西。许知禾在诊间门口看他这样走进来,没说什麽,只把门让开。
麻糬一进诊间就炸了。
也不是激烈的那种炸。牠在笼子里整个贴到最底,喉咙里发出很低的、拉长的呜声,四只脚撑开。许知禾蹲下来,透过网格看牠:瞳孔放到最大,耳朵平贴,鼻头乾。紧张,但没有攻击的意思,是那种吓到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猫。
「先不要急着开笼。」她说,声音自动放软放低,跟平常讲话不一样,「让牠在里面待一下,闻一闻。」
「牠……」江曜辰半跪在台子旁边,笼子放上去,手还扶着,「牠平常在家不是这样。牠很凶的。牠会巡逻、会开柜子——」
「我知道。」
「牠真的很凶。」他好像很需要她相信这件事。
「在家凶,出门怕,很正常。」许知禾站起来准备手套,顺口,「很多猫的胆子会分场地的。」
她转身拿东西的短短几秒,回头看见江曜辰整个人卡在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他想安抚猫,把手指伸进笼门的缝,麻糬受惊往前一窜,直接从他没关好的笼门缝里钻出来,一路钻进他外套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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