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一:摊位被量、供货被断,陈爸不是气,先问「是不是姓王的」。他表情是认,像早知道会来。
观察二:陈爸听到「王敬宏」三个字,剁蒜停住、铁铲敲锅敲到隔两摊的人转头、背身刷锅说「那种人的事,别管」,还支她借酱油。
她列四种可能:一、陈爸单纯怕事。二、陈爸认识王敬宏本人。三、陈爸以前帮王敬宏那边做过事。四、陈爸欠过钱,债主就是王敬宏。
先划掉第一种。怕事的人不会一开口就猜名字。第三种也不对,陈爸手机跟那栋房子没交集,从没接过王字头电话,也没去过。第二种也排掉:真要认识,这三年总会在家里提过一次姓王的,可她没听过。只剩第四种。
笔尖点在「欠钱」上。她想到陈爸怕的不是被追债,是怕她跟着被拖进去。怕她一查,把摊车跟这个家一起拖垮。她假设:陈爸怕的那个人,就是王敬宏这个人。所以答案只能是四,爸欠王敬宏的钱,才不敢让她查。
她走进屋,拉开旧抽屉。健保缴费单、水电催缴单、一叠黄色收据,最底下一只铁盒。
她抱着铁盒走回摊子,陈爸在後方刷锅,瓦斯火还红。
「爸,你是不是欠王敬宏钱?」
陈爸的铁刷停在锅底。没回头,後颈那条筋绷得发白。「跟你讲那种人的事别碰,你听不进去?」
他转过来,眼里没有怒,全是认命。「你查下去,摊子收起来,你妈的药钱谁出?一天没出摊,药袋空一格。我跟你妈能等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