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低声轻笑，那笑声低沉而温暖。“哈迪斯送来的是冥界之子。一个属于阴影、生性倔强傲慢的生灵。他送来的可不是什么‘物品’。他送来的是一个挑战，只不过披了一层漂亮的外衣。我了解你父亲，孩子。这绝非简单的安抚。他这是抛给我一道难题，认定我解不开。”他抬起尼科的下巴，“而我正在解开它。”
这番话彻底改变了一切。尼科原本觉得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个牺牲品。但如果他是一件武器，被从一位神只手中转交给另一位呢？如果让他臣服本身就是这场博弈的目的呢？
阿瑞斯洗去了尼科皮肤上的精油，清澈的水流冲走了两人刚才亲密纠缠留下的最后痕迹。他引导尼科坐到水下一处石座上，位置靠近岩壁上倾泻而下的小型瀑布，让水流轻柔而有力地拍打着尼科的肩膀，仿佛在为他按摩。
“坐好，泡一泡。你的身体需要记住什么是安宁，而不是时刻处于被围攻的状态。”阿瑞斯吩咐道，随即转身，动作有力地跨出了水池。水流顺着他那魁梧的身躯倾泻而下。他从架子上抓起一块简单的亚麻布，擦干身体，动作一如他为尼科清洗时那般利落高效。
尼科坐在瀑布下，任由热水拍打在身上。他注视着阿瑞斯。此刻，这位神只看起来不再那么像一股令人战栗的情欲力量，而更像是一个……男人。一个强大无比、傲慢自负却又复杂的男人，正站在他的私人浴池里。这种不设防的脆弱感令人惊叹。
“我会一直……接受考验吗？”尼科问道，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阿瑞斯擦干了身体，将一块亚麻布围在腰间。他回头看向尼科，神情令人难以捉摸。
“当然，”他说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道理，“未经磨砺的容器会变得脆弱，一旦承受真正的压力，便会瞬间碎裂。”他向出口走了几步，随即停下脚步，“休息吧。准备好了就出来，外面有吃的。”
他留下了尼科独自待在那片热气腾腾、泛着微光的池水中，耳畔只剩下瀑布的轰鸣和他刚才留下的余音。
未经磨砺的容器会变得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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