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纳斯跨坐在黑色电动车上,穿着件单薄的连帽卫衣,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像来接一个深夜下晚自习的普通朋友一样,冲她抬了抬下巴:
“上车。你都在派出所门口站了整整四分钟了,真敢进去,三分钟前你就进去了。”
寒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从阮糖赤裸流血的脚背上刮过。
“她脸上的伤,”约纳斯看了一眼她惨白如纸的脸,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要不是我刚才在家里按住她,她已经直接把你的照片和录音发到你们学校表白墙和校长信箱去了。自己选,是现在坐我的车回去领罚,还是明天早上在全校通报批评上见你妈?”
阮糖挺直了四分钟的脊梁骨,在那一瞬间,像一座被抽掉地基的沙塔,轰然坍塌了。
她没有再说一个字,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默默地转过身,赤着脚走过去,自己跨上了电动车的后座。
回到602室的时候,防盗门虚掩着。
客厅正中央的茶几已经被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成的长方形铁质狗笼——长只有一米,高不足半米,连坐直身子都做不到。
塞拉姆坐在沙发上,右脸颊上贴着三块刺目的白色创可贴,边缘还渗着暗红的血丝。她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把门关上,自己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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