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阴影打在颧骨下面,打完了脸小,轮廓出来。她用那条黑膏,在黑膏上哈了一口气,哈完用指头在我颧骨下面划,划两道,划得我腮帮子往里吸,吸了她就说别动,动了就歪。
高光用那条白膏,白膏抹在鼻梁上,抹在眉心,抹在下巴尖,抹完她退开两步看,看完说她像一块烤糊的面包上撒了两点面粉。
我说这是好看的意思吗。她说这是好看的意思。她说完了自己笑,笑得肩膀抖,背心底下没穿罩,背心抖出两个小印。
她给我脖子也抹了,脖子抹完跟脸不是一个颜色,她说脖子必须跟脸一样,不然台上打光会看出一个圈。她抹到我锁骨,锁骨窝里积了一点粉,她用海绵头把粉按开,按得锁骨那条线出来。
她抹到我胸口,胸口两块肌肉,肌肉上两个乳头颜色浅,粉盖不住,浅的颜色在棕粉底下透出来,像两个没烤到的点。她说这两个得压一压,压完才不跳。她用指头按在乳头上,按着往两边抹,抹得乳头颜色变深,变深到跟肌肉一个色。
她按的时候指头软,按得乳头陷进肌肉里,陷进去的时候我前面那根在短裤里抬起来,抬起来顶在布上。她手停了一下,抬头看我,看那个尖,然后低头继续抹,抹完她说别紧张,她说她画过男的,也画过女的,她手上过的人比这个多。
我说我下面还没抹。她说下面归教练,不归她。她说完了把粉盒盖上,盖上以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明天流程,流程第一条中午十二点检录,第二条后台上妆,第三条后台抹油,第四条候场,第五条上台。
她把纸递给我,纸上有她写的字,她的字小,一笔一画,比陆远山的字规矩。
八月二十二号早上我没吃饭,喝了两口水,两口水在舌头上过了一遍就没了。陆远山开车带我们去市体育馆,车是他的黑色越野车,车里后座堆着粉盒、油瓶、毛巾、一条黑短裤、一双凉鞋。阿岚坐副驾,怀里抱着她的挎包,挎包里拉链拉开一半,露出半瓶润滑的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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