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认完了，」赵紫麟合上册子，「接下来，认人。」
他带着她回到演武场边上的一间偏厅。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擦兵器，油布和桐油的味道混在一起，看见他们进来，纷纷抬起头。
李晴燕立刻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打量的，还有一两道……不太友善的。
她挺直了背。
没关系，第一天上班，被同事盯着看很正常。以前她刚进出版社的时候，美编小周也是这样盯了她一个礼拜，後来才发现，小周只是想问她是不是也追霹雳。
「镇东镖局，」赵紫麟站在她身边，声音不大，「镖头五位，镖师三十人，趟子手、马夫、伙房、帐房加起来，又是二十来个。陈叔和宋叔押镖在外，一个往北，一个往南，要下个月才回来。今天在的，我先跟你说几个最要紧的。」
他先走向坐在最里面的那个人。
那人李晴燕认得——吊着一条胳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正靠在椅子上，用另一只手慢慢转着两颗铁胆，铁胆碰在一起，喀啦、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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