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刚刚和方正阳的打闹已经消耗掉杨逸的大部分体力，没撑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方正阳在床边又守了半个小时，直到确认杨逸彻底睡熟，才轻手轻脚地给他掖好被角，带上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他坐在杨逸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深吸几口气，拨通了他妈的电话。
“喂，阳阳？”听筒里传来方女士温和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键盘声，“今天怎么这个时候给妈妈打电话？没课吗？”
方正阳张了张嘴，听着妈妈的声音，声音哑了下去：“……妈。”
方女士极其敏锐，立刻听出了儿子语气里的不对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嗓子怎么这么哑？”
方正阳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组织着语言。
“妈，杨逸出事了。”方正阳低声道，“三天前……在出租屋里割腕了，送急诊缝了六针。现在人抢救过来了，没有生命危险。”
方女士显然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她是知道杨逸的——高一那年方正阳天天放学回家念叨那个“年纪第一名、长得特别清秀的男生”，后来高考完那几天方正阳追到人兴奋的要命，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交男朋友了，方女士心里门清这孩子对杨逸有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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