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候殿庭中,把石阶和远山都照得淡白,石面泛着冷光,空谷里静得很,只有偶尔的虫鸣,细而远。
墨渊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风吹动他的衣袂,拂过肌肤时有一层薄凉。他转身对半靠在软榻上的她道:「十七,今晚的月色很好,可要去桃林品酒赏月?」
白浅抬眼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闲书,软榻的织物在她身下轻响:「今天下午我已经在桃林喝过一壶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麽,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快:
「对了,我在树上喝酒,碰到一个新弟子,那孩子好像被我吓到了。」
他的手在窗框上停了停,眼风扫过案上花瓶里她今天从桃林摘回来的桃花枝。那桃花枝干修长,香味缱绻。
夜风从窗外进来,吹动她发间的桃花步摇,发出极轻的金属碰响,也带来一丝残留的桃花甜香。
他眉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远山的方向,那里是後山桃林。
很多很多年前,她拜师之後没多久的某日下午,他也曾在桃林深处看过她躺在树上喝酒的样子。
他忘不了那时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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