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盛霂方才从窗外的溶溶月色中回过神来,院中榕树影影绰绰的枝叶越过淡青色纱帘间的缝隙悄俏挤进了屋内。
会发光发亮的萤石在天霄界不是什么稀罕物,它们只在成色亮度上有所区别,寻常一点的,修士人手一块,家家户户也都能装个以保证夜间的照明。
从书房顶端垂下来的笼灯中嵌着的萤石是少见的暖白色,独独产自北原的皓月萤石矿脉中的石头经过打磨发散出的才会是这种莹润又温和的光线。
她记得清楚,归羽山的山道边每隔一小段路,就会有一盏置了萤石的道灯。
微末萤火之光可否与皓月争辉这种事,盛霂是不太确定啦,心底微微泛动的愁绪和念想无不在提醒她一个被自身刻意忽略的事实。
出行两月未到,她已经开始想念归羽山,在山上渡过的日子在月色的映照下于记忆中变得分外明朗起来。
她与艾落落在一起渡过的安生日子说起来也不过五年有余,在归羽山上却也将近四年了,这会子不得不承认的是后者在自己心里亦是占了不少的分量。
她不明白的是十一年与八年,两者看起来明明没有相差多少,可为何自己始终是更对记忆里的那个身影念念不忘?
难道人总是会对不在眼前的事物更为想念?就如话本子中说的那般,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盛霂觉得这样不好,她不想要悔恨后的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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