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歧最后还是被披着蓝松花厚袍的妇人拽进了屋中。
余醉把人拉到火炉边坐下,取了干燥厚实的绒布拂去了他面上发间堆积的雪晶,又转身进内室端了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汤水出来。
边歧任由妇人擦拭着自己的发,端起了面前的蓝松花瓷碗呆愣愣地望向窗外的风雪。
在这种地方,灵力是能省则省,北原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任人有通天修为,使一分灵力,北原便取三分,使三分,北原便取九分。
想使十分力,那就要看是修者的速度快、还是北原之下那大阵抽取灵机的速度快了。
瓷碗中盛着的就是烧开的雪水,加了些许黄姜碎,去寒去湿,闻着就辛辣且刺鼻。
因着至阴灵体的存在,边歧其实并不怕冷,至阴至寒之息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小菜一碟,但被糖块那么大的冰粒挟着风刃接连不断地打在身上,到底还是会痛的。
眉间清冷易拂,心上寒霜难却。
对着熊熊燃烧的火炉,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阵阵暖意,边歧还是觉得,有一些冷。
他怔怔地透过光滑的冰窗,看着身后为自己重新束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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