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说话从来是挑着人家痛处说,哪儿最痛就刺哪儿,直说的人雪上加霜、痛不欲生才肯罢休。
裴岳是见识过他一张嘴的,不想跟他纠缠,客套了两句就走了。
谢浔勾了勾唇角,也没阻止。
他四叔谢行蕴,也就是当朝右相,这才慢慢走了过来,俩人并排站着,目送裴岳逃似的离开。
“是他干的?”
谢浔不说话,只拿眼睛瞟了他一眼,见他无事,转身便想离开。
谢行蕴忙拦了他,轻声叮嘱道,“你这些天千万别再动用内力,仔细听薛大夫安排。我过段时间会上书为你请封世子之位,届时你什么都不必做,一切交给我便好。拖了这么久,三哥也该有个决断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这三哥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越过嫡长,将世子之位让给他的小儿子罢了,可这位置本来就是谢浔该有的,要想易位,也要看他同不同意才行。
谢浔听了这话,也只是脚步微顿,带着些趣味问道,“皇上愿意?”
对他而言,世子之位向来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他有了实权在手,也不在乎那些虚名,反正该是他的迟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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