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进回过头,正是父皇的贴身仆从灏德,他正站在自己身后,微垂着首敬然道。
“父皇找我作甚?他不是去换衣服了吗?”他一脸愕然道。
“不假,但皇上换衣时忽然想起那日路阁老给他的您的习作,便翻开看,结果发现了不少问题。”
“什么?”他脑子飞快转动,自己上一次交习作还是将近半月前,那可是他最得意的几篇,原本放在路阁老那,谁知他竟然亲手交给了皇上。
“可是……我现在去,父皇会不会正要回来…”
灏德压低声音“圣上假借换衣之名休憩,您快去吧,多时不候,陛下看起来可有点不愉快。”
宋进猛地回头瞪向在桌前淡定喝酒的江仁初,若这就是他胸有成竹的原因,他还真是诡计多端,竟在半月前便给自己铺陈好了后路。这习作定是他或者宋琛撺掇路阁老送给皇上的,说不定……
他看着垂眉顺目的灏德,他方才说父皇假借换衣回去休息,此事连擅观人神色的自己都没看出端倪,说不定是听从了谁的建议才这么做的,这个狗奴才,说不准也和宋琛他们串通起来了,否则为何送去的当天皇上不知,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方才发现。
“……知道了。”他咬牙切齿道,一甩袖走出殿门,将灏德甩在身后。
江仁初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个三皇子,可远比他看上去难缠多了,尤其那双眼神,凶狠阴毒,甚至毫不屑于做掩饰,从迫害自己胞弟一事便能看出他心思如何歹毒,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这时,他看到斜对面后方桌位的清律正向自己投来关切的目光,他笑了笑,对她摇头示意万事平安,女孩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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