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门,齐翌看到高乙恒正半躺半坐的靠在躺椅上,正在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听到动静,他偏过头,看见齐翌后开心的笑起来,口水从嘴角溢出,拉成一条晶莹的透明丝线,落在肩膀上。
“高乙恒,好久不见。”齐翌跟他打声招呼,坐到他对面,伸手抓过床尾的病历夹看起来。
通过近几天的体格检查记录和用药记录,看得出来高乙恒的状态确实很差,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肾脏功能已经几乎丧失不说,他的脑功能也退行的非常严重,很难和人交流了。
曾经齐翌拜托看守民警,一旦高乙恒恢复神智能够交流,就立刻通知王支队,然而几个月时间下来,他再没好转,始终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就像一个神智未开的稚童。
“你还记得我吗?”
高乙恒很开心的笑着,伸手去摸齐翌的脸。老池瞬间紧张起来。
“没事。”
齐翌不闪不避,任由他脏兮兮的手摸到自己脸上,摸向那条疤痕。
碰到疤痕瞬间,高乙恒触电般收回手,脸上笑容一秒切换,嘴角上下颠倒,五官皱缩在一块,嗷嗷嗷的哭了起来。
齐翌擦掉脸上的水渍:“你怕这条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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