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真有点儿糊涂了,明明是血手印的声音,却平白无故地冒出一个悟澄大师,究竟他的话是真是假,岳飞一时难以分辨。遂言道:“如果你是受人敬仰的悟澄大师,请前辈不妨出来一叙。”
“岳少侠,老衲何曾不想出去,两年来,你是第一个看望贫僧的人。”悟澄大师说道。“哦!这是为何?”岳飞惊问道。
“老衲现在是个废人,被锁在石洞之中,哪里还有什么自由,只是寂静之中,听力还算好用,闻得沙地之上的脚步声,老衲猜想,必是岳少侠无疑。”悟澄大师言道。
“哦!为何以脚步之声判断在下呢?”岳飞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悟澄接着言道:“小徒智信刚才来过,他告诉老衲,今天白天,岳少侠前往近佛寺寻找贫僧,寻访未果,刚刚下山不久;老衲想,两年里,智信每次走了之后,未曾复返,顿饭工夫,能够进入五蕴洞的人,非岳少侠莫属。”
“怎么?以大师的修为,何人能锁住前辈,就算肢体残废也该在寺庙中礼佛,大师在五蕴洞中栖身所为何故?”岳飞问道。
悟澄大师沉默良久道:“岳少侠,刚才你听到铁链拖地之声,这四条铁链已经陪伴老衲两年了,你不必担心老衲使诈,这里更无旁人,你近前一观,或许会知道老衲的无奈。”这句话,让睿智的岳飞骑虎难下,不见实情,如何能猜度别人,今夜进入洞中,不就是想将洞中的情况弄个水落石出嘛,如此踌躇徘徊,岂是大丈夫所为。想到这,岳飞没有犹豫,还剑入鞘,施展轻功来到近前,原来,连成一片的钟乳倒悬下来,将通向旁边的入口挡的严严实实,对于一个不熟悉山洞地形的人,一时难以觉察。
岳飞走到近前一看,里面的颜色一如洞外,一粒豆大的灯火将洞内照的一片朦胧,毕竟有此亮光,岳飞能看到洞内的老者,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岳飞大惊失色,只见老者的左右琵琶骨上,各锁着一条铁链,两只脚踝之上,也带着铁链,铁链很长,几乎可以到达洞口,只是走起路来,叮当有声。老者高大的身形,与血手印有天然之别,圆圆的脑袋清秀非常,茂密的长髯毫不凌乱,看不出颜色的袈裟,依然整齐地披着身上。
岳飞进入洞中,躬身施礼道:“在下岳飞有眼不识高僧,惭愧惭愧!”只见老者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岳少侠胆识过人,面对如此境况,实属不易,老衲有礼了!”
客套之间,悟澄大师坐回自己的坐处,伸手请岳飞坐下,面对四肢被缚的老者,岳飞请大师别客气,然后选择一个恰当的位置坐了下来,言道:“悟澄大师,以前辈的修为,放眼天下,能有几人是大师的敌手,何至于遭此惨绝人寰的铁链锁骨呢?”“唉!说来话长。”悟澄大师一声哀叹。
岳飞又言道:“大师,既然您的弟子智信知道大师在此蒙难,为何置之不理,坦然处之呢?”“岳少侠,你愿意听老衲讲个故事吗?”悟澄大师说道。“在下愿闻其详。”岳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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