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丕本来不以为意,听了这话,登时不敢大意,正襟危坐问道:“却是为何?”
“夫用兵好进恶退,本是人之常情,但在进军之时,难道不应该想清楚自己的退路吗,只有进退自如的地方,才算是据守的宝地。
而今征南帅军屯于洲中,至深也;浮桥而济,至危也;一道而行,至狭也:此三者兵家所忌,征南大将军一向谋谟过人,怎么此次却如此不理智也!
倘若敌人攻断浮桥,层层包围,渚中精锐,非魏之有,将转化为吴矣!
再者,近日乃是冬去春来之际,江水一涨,何以防御?事将危矣,惟陛下察之!”
董昭忧色满面,顿地叩首。他明白,夏侯尚一向谋略过人,又深得陛下信任,只害怕陛下听不进去自己的话,那前线局势可真是不妙了。
曹丕听董昭侃侃而谈,越听越是心惊,到后来更是冷汗涔涔,倘若西线也败了......不,绝不能败!曹丕清醒过来,急忙下令:“快,下诏令伯仁速速撤出江中洲,不得有误!”
“臣遵命!”董昭急忙起身,助皇帝起草军诏。
魏军江中洲大营。主帅行辕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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