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司徒董昭,则一直在心中思考着第二件关于解弘的案子。毕竟解弘是他门下的属吏。
尚书令裴潜裴文行,尚书左仆射徐宣徐宝坚、尚书右仆射卫臻卫公振,以及五兵尚书孙礼孙德达、司马懿亲弟度支尚书司马孚、吏曹尚书卢毓卢子家、左民尚书赵俨赵伯然、客曹尚书王观王伟台这“八座尚书”,以及侍中陈矫、大司农崔林、太常和洽等一干九卿重臣,此刻都知晓不能贸然出头,再三思索之后,众人各自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言。
而近来得了消渴之症、变得有些瘦骨嶙峋的开阳侯卞兰见皇帝有些无理取闹,眉心一皱,就想要进言劝阻皇帝,不过卞兰刚要开口,便被同样重病缠身的射声校尉甄像抓住了臂膀,卞兰见甄像强忍着咳嗽、拼命摇头的模样,心中一酸,明白自己此刻谏言无济于事,因此便强忍住了开口的冲动。
皇帝曹叡此刻阴沉的脸色,让整个宣武场的气氛都为之凝固了起来。
高柔眼见天子脸上怒气,心中明白自己今日如若继续谏言,极有可能惹怒天子,但他心中再三衡量之后,为了大魏的律法严明,还是选择了开口:
“陛下,臣身担廷尉重任,乃天下之称杆也,臣今日安得以至尊喜怒而毁法乎?“
曹叡听了高柔这一句话,心中的怒气似乎稍微减轻了些许。他想起了黄初年间,被父亲错杀的治书侍御史鲍勋,以及太守杨俊。他至今还记得,身为父皇散骑常侍、本朝文坛宗主的王象王羲伯,便是因为恩人杨俊的自戕,过度伤心而亡。
自己身为天子的这许多年,一直在想着避免重蹈父皇的覆辙,可到头来,自己这才发现,自己与父皇竟是如此的相似。
曹叡一念既生,心中便又恢复了灵台清明。他等自己心中的最后一丝怒气消逝的无影无踪之后,终于开口说出了那个告发者的名字:
“文惠,是朕方才过激了。那名向校事举报刘龟之人,名叫张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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