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韩雍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内侍,但此番如此堂皇出内宫来自己府上,自然是得了天子或者太后的旨意,因此此番这韩雍乃是代表天子来过府,自己自然不能大意。
夏侯玄恭恭敬敬的走在自家的廊道中时,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居然也能够放下心底的骄傲,去迎合这世俗的种种。内心喜爱老庄三玄、清静无为的自己,原来究竟还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儒者。夏侯玄心中不禁暗自长叹,而他的脸上,则只是挂上了一丝苦笑。
夏侯玄来到府外,等候了一会,不多时,他便看到远处内侍韩雍满脸堆笑的朝着自己府门走来了。夏侯玄注意到韩雍手中并未携带圣旨,看来宫内传来的只是一道口谕。夏侯玄朝着身后的一名府兵耳语了两句后,那府兵便飞快的奔向后院正堂去了。而后院的下人听了那府兵的话,立即将刚刚准备好的,家主待会接旨时要用的香案撤了下去。
“内贵人,宫内可一向安好?”
夏侯玄终究是不想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因此面对没有携带圣旨的韩雍,只是简单的一拱手,笑着问了个好。
韩雍早就听闻过夏侯玄“蒹葭玉树”、坚拒赐婚的故事,知道眼前的这位昌陵侯爷,有时就连天子的面子也不会给,因此面对夏侯玄简单的见礼,并不以为忤,而且他见夏侯玄亲自来门外相迎接,也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因此他心中并未感到半点不愉快,反而觉得这位昌陵侯爷为人真率的同时,也不失些许圆滑,实在是一个厉害人物。韩雍脑中电光火石的同时,立即便笑脸嘻嘻的拱手回了个礼:
“谢侯爷关心,宫内尚好,只是陛下......”
说到这里,韩雍朝着四周环顾了一下,便不再继续说了。夏侯玄当然明白韩雍的意思,宫内大事,怎可在这人多眼杂的闹市之畔轻易言说?
夏侯玄袖袍一卷,笑着展手道:
“内贵人一路辛劳,玄听闻内贵人将来,已命下人准备好了茶水,还请内贵人入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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