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按照这个老兵的资历功勋,早就应该升官了,可是就是因为他家中清贫,兼之性格耿直刚猛,无法且不愿贿赂前任护军将军蒋济,因此如今他还只是一名无官无爵的老兵而已。
“喂!你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那老兵胸中气闷无法缓解,此刻居然忍不住粗着嗓子朝着夏侯玄大吼了一声。本来这老兵也知晓军法严明,本不会如此轻易就辱骂长官,但就在前几日,这老兵的母亲病重,但他一向没有余财,只抓了几副便宜的草药,结果老母病情加剧,就此逝世,因此他心灰意冷之下,也不再惧怕什么军法不军法了。
夏侯玄陡然间听了这句无礼的咆哮,心头一震,但却并不恼怒,他抬眼望去,发现喧哗者是一名四十余岁,长着一部大胡子、满脸凶煞之气的老兵。
“你是何人,何故大声喧哗?”
那老兵此刻一不做二不休,胆子竟越来越壮了,他继续吼道:
“哼!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打官腔的人!凭什么让老子听你的!”
夏侯玄此刻见那老兵一再无端发难,心中微微有些恼怒,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本来今日审定功勋,乃是众将官情绪激扬的一天,自己不想随意责罚下属,但自己是头天上任,且身旁还有长史、司马、功曹、主簿等一众下属在看着,如果自己不稍露威仪,只怕日后这兵权掌不安稳,因此他思虑小会后,才不卑不亢、不失威严的对那老兵说道:
“你身为禁军,难道不明白服从军令,是士卒的原则吗?咆哮长官,按照军规本该杖责四十,但本护军念你初犯,今日责十军棍便罢了,来人!”
夏侯玄身旁麾下长史牵嘉、司马牵弘二人见那老兵辱骂长官夏侯玄,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闻令,立即便暴喝一声,一左一右便抓起了那老兵的胳膊,打算托他去校场杖责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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