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黑夫抬起眼,东门豹连忙点头:“想!”
黑夫之前因为只是按照历史记载的猜测,所以没跟大伙儿实话实话,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对王贲将军的打算洞若观火了。
“还记得吾等经过的鄢县么?”黑夫让东门豹坐下。
“记得。”东门豹当然记得,那个住在隔壁窝棚的共敖,就是鄢县人。
“鄢县的东北城墙,是新修的,与其他几面墙垣颜色不同,你可注意到了?”
东门豹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注意。”
黑夫当然知道这鲁莽家伙不会在意那种细节,便继续道:“那段土垣,是五十多年前被洪水浸泡冲垮的。当时武安君攻楚,在围攻鄢城时,久攻不下,就利用附近的水流,筑堤蓄水,并修长渠直达鄢城之下,然后开渠灌城,鄢城遂破……”
这时候,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拢过来,利咸首先问道:“亭长的意思是,如今王将军之所以对大梁围而不攻,还让吾等开挖沟渠,是打算效仿武安君之法?”
“不错,大梁粮仓充沛,若是死守,可以坚持一年半载。而且城内有军民十余万,若是强攻,我军定然损失惨重,所以最稳妥的攻城之法,就是水攻!”
这年头的城墙大多数夯土的,极为厚实,所以影视里的各种投石器其实不上什么大用场,反倒是水、火两种东西,在攻城时往往有妙用。孙子兵法里就有一篇专门讲火攻,而水攻也被春秋战国的军事家们广泛运用,最著名的,恐怕就是智伯水淹晋阳城的故事了,赵无恤差点没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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