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月初的一天,正当橼教导两个学徒制作踏碓时,县工师却面色凝重地将他喊了过去,把一份来自郡上的调令递给他,橼才感觉大事不妙……
“郡上要调我去郢县?”
橼有些发懵,虽然舍不得眼下平静的生活,但郡命不敢违,在妻子的唠叨下收拾行囊,多的东西也不带,只带着尺、矩、刨、锯等石木工匠吃饭的家伙。
“只要有这些,到了哪都饿不死,毋虑也。”
拍了拍褡裢,如此安慰妻子后,橼便踏上了行程,这是他出生三十年来,第一次离开安陆县。
途中在亭舍辗转反侧时,橼也暗暗思索:“调我去郡里这件事,怕不是跟黑夫有关吧?”
因为两年前,就是黑夫送他了一份大礼,让他到了县城。
橼本以为要到郡城才能遇到黑夫,却不曾想,就在他们渡过宽阔的汉水渡口后,黑夫已在此等待。
“姊丈!”
黑夫大老远就朝风尘仆仆的橼挥手,身边还有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青年人,但那青年人脸上的黥字,却让橼有些惊讶,黑夫如今是官大夫,为何却和一个黥面刑徒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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