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需要保持自己“不党”的形象,而不是宾朋满座,广布党羽的“誉臣”。
与糊涂的中子不同,他看到,黑夫虽然没有给他送一份礼物,但却在有意拉着张苍、章邯等深深打着李斯印记的人做事。
这正合李斯之意,张苍淡薄名利也就罢了,对于章邯,李斯虽然欣赏,却没有越权提拔他的理由,若章邯能蹭上黑夫的功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黑夫如此优哉游哉,当真能做成事?”李同有些不信。
“汝伯兄曾说过,此人虽出身卑贱,却极有见识,做事十分可靠,从不无的放矢。”
李斯隐隐感觉到,黑夫和他是一类人,不甘于卑贱之位,不愿整日活得像只厕所里担惊受怕的老鼠!急切地想要脱离原本的阶层,向权力的高山攀爬。
如今,厕鼠已置身仓中,能不能出彩,全看他能否抓住机会了。
“若真如他所言,顺利制出轻薄似帛,便宜如木牍的纸来,对秦而言,当真是大功一件!”
作为廷尉,李斯很清楚,秦制与六国的一大不同,那便是坚持“文书行政”。
李斯亲自增补的内史杂律中指出:“有事请也,必以书,勿口请,勿羁请。”不论是多小的事,下级都需以书面公文的形式向上级汇报工作,不得口头禀报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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