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阶躬身受教。
虽然他的理解未必与天子说的完一致——天子嘛,不可能什么话都说得那么直白,总会有点言外之意——但他相信天子的态度是真诚的。
至少眼下,江南诸郡还没有威胁朝廷的实力,他这样的人还需要朝廷的支持,才能与中原实力雄厚的世家抗衡,才能在朝堂上立足。
在此之前,中原世家占据了朝堂,中原以外的士子如果得不到他们的赏识,仕途往往很艰难。
他的祖父桓超、父亲桓胜都是才智之士,可是仕途一直不顺,总在千石以下徘回,无法跨过二千石那个关键性的门槛。
相比之下,苍梧人士燮因为师从颍川人刘陶,进入了中原士林的圈子,年纪轻轻就成为交阯太守。苍梧士家从家一跃成为当地的大族,兄弟并列州郡,甚至得以割据交州,偏安一隅。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代价的,士燮从此就成了刘陶的门生,也就成了汝颍人的附庸。
他痛恨这种风气,不肯走这条路,拒绝了刘表的辟除,却一直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如今天子来到他的面门,他自然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哪怕有相当的风险。
伴君如伴虎,富贵险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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