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可知这短剑来历?”
“晚辈实不知,乃是刘老将军在城破之时,交与末将,令晚辈献降于贼王,而后委身敌营,或可寻机助圣驾南巡,亦可护佑太子南迁。老将军叮嘱,万难之时,可执短剑自来夫子处,则必不相疑。还说这府上另有一珍宝,若得之,则不论如何危乱之局,亦能化险为夷。”
房仁桢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点着头说道:“这短剑是一对,都出自老夫家传,一柄唤作:承影,此剑夜间寒光闪闪。还有一柄在老夫手上,名唤:定光,白昼之时光亮如镜。我与长素(刘延如字)相交甚厚,故特将‘承影’赠予长素,并言明,危急时可以此二剑相托生死。不想,长素却先于我……”这着又要流出泪来。一旁的代晴忙唤了声:“爹爹!”
房仁桢发觉了即将失态的自己,于是赶紧止住悲伤,接着说道:“少将军今日深夜过府,想来必有见教。”
“岂敢,岂敢,只是恺听闻宫难当夜,正是夫子值守于宫禁,正要请教夫子,皇上与太子安危如何?”
“唉!”房仁桢长叹一口气,摇头道:“皇上已大行,然太子尚在,只是不知道下落。宫难当晚,皇上令内宫侍卫袁思孝等护卫太子南迁,这两日过去了,也没个音讯。”
“爹爹,这没消息不正是佳音吗?”
“噢,也对也对。”
杜恺有些失望,他其实也知道乾圣皇帝是凶多吉少了,但此刻又燃起了希望,太子尚在,他这些时日忍辱偷生好歹也是值得的。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护佑太子一行人能平安到达南都,即便是要豁出性命。但这一切又谈何容易呀!
对面的代晴看出了杜恺难平的心绪,缓缓地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厅堂门口,却并未出门,而只是站住了身子,片刻便又转过身来,双手轻轻地捏在一起,对着房、杜二人说了起来:“当下的困局并不在于无法知晓太子的下落,即便寻不得太子,只要知道太子他们必是欲往南去,就不难暗中协助。故而小女子觉得,现下也并非无计可施,在飞齐贼臣们看来,皇上、太子全都生死未卜,而他们最怕的正是皇上南巡,如若皇上真的还在,那么南都就必是这帮逆子贼臣的葬身之地,而时下情势纷乱,不正是流言四起之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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