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大家都不好意思起来,只好随着大先生的手势纷纷站起了身来,玄振海看着儿子带回来的这帮人,一个个英气逼人,锦秀俊美,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心里头暗自佩服起儿子来,这两月之间竟能得到这么多英武之士的追随,了不得啊!但尽管内心欣喜,却并不肯给素清一丝好的脸色。于是,这场面上有了些许尴尬,还未起身的玄素清又转声唤了声:“父亲!”
这一个声音仿佛一下子又掐在了玄振海的心头上,大先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说道:“你回来了?你现在可是封了侯的人了,可不敢跪我!”
“父亲这般说,儿无地自容了!儿的名字前永远都立着个‘玄’字!儿明白,这可是我的根本!”
“你还知道这些?我跟你说过,休要为朝廷卖命,你偏不听,这回侥幸得胜,那下次呢?你自诩读破万卷书,难道不知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吗?就算是,你能立下不世的功勋,又能怎么样?我问问你,古往今来有多少人真的能位列凌烟阁?飞鸟尽良弓藏不知道吗?这大津朝立国之初,就在这太陵城里,有多少功臣元勋身首异处?你都知道吗?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看得出来玄振海是真的生气,边说着边大口喘着气。
素清不敢顶嘴,只得叩首说着:“父亲息怒!”素清也明白,他的父亲担心着朝堂这个如鬼域般莫测的地方,有一天会毫无征兆地夺走他的儿子。所以,他始终不愿去理解素清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志向。
好在,这时凌萱和张氏也来到了素清跟着,张氏白了一眼玄振海,赶紧上前就要去扶起素清,她说着:“儿啊!快起来,让娘看看,快,别理你爹!”
素清随着张氏的双手缓缓站起身来,只看了一眼便闪出了泪花来,他喊了声:“娘,儿回来了!”
张氏的双手顺着素清的双臂摸索了下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掉:“瘦了!怎么瘦了!这是受了多少罪呀!”
素清赶忙宽慰道:“娘!儿没受罪,一路上全赖弟兄伙计的照顾呢!”说着,素清伸手将张氏的目光引向了身后的众人们。大家也赶忙弯腰拜道:“老夫人好!”
“好!好!好!”张氏不住点头应着,内心自是欢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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