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听得杜恺站的土坡上一声长哨响起,土坡上十数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被推了出来,顺着急坡冲着申兵的快骑压了过来,同时,竟有无数利箭由坡后铺天盖地的飞向了骑阵,申兵们望着飞来的利箭,手脚却要驾着马躲着扑来的火球,难免顾此失彼,更可怕的是经过昨天一战,申军战心已失,大家此刻想得最多的是如何能保下命来,因此,冲杀的队伍很快陷入了混乱,冲阵之中,战马竟然互相碰撞起来,人马成片的中箭倒下,还有许多骑士的身体染上了大火,只能跳下马来在战阵中拼死喊叫,胡乱舞动着手脚!
杜恺敏锐地感觉到,申兵虽众,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于是,对着传令兵喊道:“冲上去!”
刹那间,津军阵中无数的旗子在传令兵们的手上挥舞了起来,接着,土坡后万千个喉咙里发出的呐喊,在申兵们的耳畔炸响,申兵们内心的恐惧刚刚涌上心头,便看到土坡上的津军士卒,端着长矛利斧高喊着顺着急坡冲杀了过来。在申兵们的眼里,他们仿佛就是昨天战场上的那些死士,这会儿又从遍地尸骸中站起了身来,又举着大刀向自己扑来了。他们的甲衣和面孔都是一样,就连歇斯底里的喊叫,也一样骇人!申兵们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还活着的人立即丢下还在呻?吟的同袍们,掉头疯跑了起来。而苏哈昌身边的头领们眼见已无法约束部队了,忙劝世子道:“殿下,快撤兵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可是,苏哈昌这时已经再次昏厥了过去,于是,几个头领心一横,彼此对了下眼色,便同时起身对着士兵们喊道:“殿下有令,全军后撤!”
话音未落,申军便如山崩地裂般的向着后方奔逃而去!
杜恺也抬手止住了自己的士卒,一个小校想要请命追杀过去,杜恺只说了一句:“有道是穷寇未追!再说了,咱们两条腿,哪里跑得过他们四条腿的呀?”
小校还不甘心,又抱拳说道:“主将,今日不痛打落水狗,明日他们再杀来,我们又如何抵挡?”
杜恺拍拍小校的肩膀说道:“不怕!他们不会来了,侯爷就让我们守到今日日落。侯爷既然说了,那就绝无意外!让弟兄们撤回到港内吧!咱们的事算是做完了,接着就要看中路军弟兄们的了!”
苏哈昌再次苏醒过来时,已是这天的日落西山时了,当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时,始终围在身边的众头领们算是松了口气,听医官说,世子虽负重伤,好在年轻体健不至于有性命之虞,这下醒来,总算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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