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晴听后,她含着泪点了点头,其实她当然理解她的丈夫,只是到了要牺牲的关头,两人都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走向险境。
杜恺双手擦着代晴的泪水,轻声吩咐道:"孙望庭疑心甚重,我走之后,你万勿引兵跟随,营中之事可问孟良,我若身陷不测,这安州二十万兵马的安危,就全然在你了!"
"你放心!他们要是不放你回来,我定会寻个时机,把你抢回来!你只管放心去!"代晴重重地说道。
当天晚上,杜恺如约而至,孙望庭似乎也是欣喜异常,亲自迎出了十里地,老友相见分外热络。孙军大营中灯光通明,大摆筵席,孙军之中大小将官皆坐席间,杜恺更是端坐孙望庭帅位右下侧,两人把酒言欢,说不完的往昔旧事,道不尽的离别悲欢!席间,杜恺不时望向大营正中的"大津靖西王"的杏黄大旗,却丝毫不敢全然放下心来。
酒过三巡,孙望庭借着酒劲开口说道:"老弟!老哥此番南归,那便是要来做一件大事的!"
杜恺听到这话,立刻竖起耳朵,但是脸上还陪着笑。
孙望庭接着说道:"老弟呀!俺看这皇帝老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说,这北边大兴城里坐着个大胖子,南边太陵城里躲着个小毛孩!我老孙,七尺的汉子,戎马倥偬大半辈子,怎么就不能搞个皇帝当当!"
"大哥!你现在都是大津朝的靖西王了!可不敢酒后狂语!"杜恺假意提醒道:"这靖西王可了不得,你想想这大津立朝三百年来,除了开国的那几个九死一生的功臣被封了异姓王,后来的还有谁?就大哥你了!"
"哦!哈哈!看来我老孙也是个不简单的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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