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阿六多独自往山顶走去。
仰头间,那一轮夕阳只露出头顶,发着昏昧的光芒。
老天呐老天,你怕是无眼啊。
从军不久,我杀过倭寇,但我的刀,只喝敌人的血。
你竟然,要我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兄弟,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伤心处,阿六多落下了眼泪,恐人瞧见,忙挥袖拭去。
快到武源被看押处,阿六多跃入山道旁的树林,几经辗转,到了高处,俯瞰底下——武源坐在石堆之间,低垂着头,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的脖子上套着根绳子,一端系在一丈远的一棵树上。
一个看守嘴里衔着青草,仰躺在一块大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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