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里空气新鲜,半块月亮高悬。
韶云的脚步有些踉跄,半醉似醒地往挡水桥的涵洞走去。他的脑海中,静茹和自己,那个冬天跌进涵洞的情景,清晰地浮现。潜意识中,他感到自己就是要去那里。
已经是夜深人静了,穿过一条被挖断的土路,路面上枯草丛生,只有路中心还有一线被人踩过的痕迹。
路两边全是庄稼地,有初冬的麦子,月光照在叶子的尖上,在夜色下闪烁着微弱的银光,上了坡口,前面就是水桥的涵洞。
风很微弱,叶尖几乎纹丝不动,有夜虫儿的鸣叫声,声音从庄稼地里传出来,非常响亮,好像这叫声能渗进人的血肉里,骨头缝里。
虫儿的鸣叫声使得月夜特别沉寂,路越往前延伸,越显得遥远,村子里的灯光越发显得遥远。
小动物的叫声和夜空的飞鸟声,并没有让韶云有所清醒,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个涵洞,和幻化的童年影像,扑通一声,在接近涵洞时,明明有所准备,韶云还是一脚踏空,跌入涵洞中。
韶云感觉到后脖颈凉森森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跌入涵洞后,那种心摄的感觉更加强烈,酒精的作用依然在麻痹着神经和大脑。
韶云感触到涵洞的深处有无数的秘密,有好多只眼睛在盯着自己,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推下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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