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私语一番,同声说道:“武清伯此计最为稳妥,当是上策。”
于谦却不然,说道:“依本堂之见,武清伯坚壁之计,虽是稳妥,但若行此计,我大军将在城中防守,龟缩不出,于士气是一大害。土木之变,数十万大军荡然无存,老臣若英国公,重臣若曹首辅皆陷没其中,又有败军逃回,正是我大军心惊之时,此时瓦剌借上皇北狩之势南下,若是我们坚守城上,贼人必定猖狂,而贼寇愈烈,我军愈衰。
“因此,本堂以为,坚壁清野不如列阵城外,以背水之势,一鼓而上,冲散瓦剌,如此,我军当愈战愈勇,方可持久守城,最终得胜。”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时,以兵部侍郎入阁的苗衷说道:“于尚书此言甚当。本官于兵事上虽不如在座诸将,但一旦守城,京师四面皆寇,城中流言必将接连而起,再有奸细作乱,京师恐难久守呀。”
石亨闻言,立即道:“于尚书既提督各营兵马,末将当惟于尚书马首是瞻。”
众将也紧跟着齐声说道:“末将(下官)惟于尚书马首是瞻。”
于谦转头,缓缓看了大堂中所有人一眼,说道:“现在是巳时,列位用心,城防越坚固,我们就越能击退贼寇。”
众人缓缓而出,飞快地回到自己应在的位置继续指挥,王竑此时却是从外面到了兵部大堂。
于谦见状,问道:“公度何以至此?莫不是城防有什么缺疏?”
王竑道:“非也,于公。陛下今晨出宫了!”
于谦闻言,顿时失色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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